尤其当段昭打开门时，望见周念清穿着那身月白色的真丝旗袍，蜷缩在单人沙发中，他竟莫名地感到放松。

        少女的手中捧着一本书，不知是书里头哪个片段逗笑了她，一双水灵的杏眼弯成细长月牙，发出愉快的笑声。

        自从与她相遇以来，段昭曾几何时看见周念清如此自然的笑容？清脆中带着娇憨，没有虚伪与谎言，只有独属於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明媚与烂漫。

        段昭倚着门框，双手环胸，静静地看了她好一阵子，直到周念清又笑着翻了一页，他才站直身子朝她走去：「看什麽书这麽有趣，连我进来了都没发现？」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周念清吓了好大一跳，脸上的表情迅速收敛。她抬起头，与不知何时来到跟前的段昭对视。

        「二爷，您回来了。」

        段昭在沙发边弯下腰，伸手将她手里的书抽走，看了一眼书封皮上的名字，似笑非笑：「《啼笑鸳鸯》？原来顾先生平时会看这种文章？从哪来的？」

        书被他拿走，周念清倒没这麽紧张了，轻声解释：「下午吃完午饭还有药，容妈见我实在闷得慌，便将这本从小丫鬟手里没收的话本，偷偷塞给了我，说是让我解解闷。」

        「容妈倒是有心。」段昭侧身坐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与她距离相近，翻开话本子看了几行。「这书写得很好吗？能让顾先生笑成这样？」

        说起这书里头的内容，周念清忍俊不禁，深感荒谬地回应：「二爷别笑话念湘了。我也不是爱看，只是这书写得实在……太荒唐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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