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把速写本合上,塞进自己怀里。
“这个我拿走了,”他说,“你保管十年,该还我了。”
贺淮扬想说什么,沈倦已经转身走向仓库门口。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影子拉得很长,贺淮扬看着那道影子,忽然快步追上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他。
沈倦被抱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后背贴进贺淮扬怀里。贺淮扬的手臂箍着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呼吸又急又重,打在他颈侧。
“沈倦,”贺淮扬的声音闷闷的,有一点哑,“你别走那么快。”
“我没走。”
“你每次走都快,”贺淮扬说,“毕业典礼那天,我赶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你已经走了。我去北京找你,你搬了三次家,我每一次都晚一步。后来我想,你大概是不想让我找到你。”
沈倦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贺淮扬去找过他。
“你什么时候去北京的?”
“你走后的第一个月,”贺淮扬说,“我请了一周假,飞过去找你。你美院的老师说你刚搬走,留了个新地址,我找过去,房东说你前几天刚搬走。我在那个胡同口站了一下午,又飞回维也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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