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转过身来面对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沈倦能看见贺淮扬眼底的疲惫,和一丝掩藏得很好的、属于十年等待的委屈。
“贺淮扬,”沈倦说,“我毕业以后搬了三次家,不是因为躲你。是因为没钱,越搬越偏。你找我的时候我在哪儿来着?”
“东城区那个胡同。”
“那是我第一个住的地方,地下室,”沈倦伸手,摸了摸贺淮扬的脸,“你来的时候我可能正在下面冻得哆嗦。你要是敲了门,说不定就见着了。”
贺淮扬闭上眼,偏过头蹭了蹭沈倦的掌心。
“我敲了,”他说,“没人应。”
沈倦怔住。
“后来我每一幅都买了,”贺淮扬睁开眼,眼底有细碎的光,像天窗漏下来的那种,“我想着,画在人在,总有一天能见到你。”
沈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踮起脚,吻住了贺淮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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