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空气彷佛在这一刻凝固成了冰块。裴景言按在门板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圈,呼吸频率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三拍。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扩大,甚至带着几分大二男大生的荒唐与不桀:
「大哥,许星晚都十八岁了,是个大学生了。我刚才半裸睡觉,不锁门难道等家里的佣人撞见了传闲话?再说了,你现在要强行进我房间检查不成?」
说完,裴景言抬起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门框上方,彻底将裴景泽向前探索的视线阻断。两兄弟在狭窄的门缝间对视着,一个是26岁、掌握着庞大商业帝国、习惯掌控一切的上位者;一个是大二、看似阳光犬系、实则骨子里疯狂偏执的年轻野兽。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终於,裴景泽动了。他并没有强行推门,而是缓缓收回了前倾的身躯。他抬起手,抚平了自己西装袖口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既然生病了,就让她多睡一会儿。」
裴景泽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眸深不见底,平静得令人害怕:
「半个小时後,带她下楼吃早餐。家里的私人医生九点会过来,给她做全身检查,包括,看看她的发烧到底是因为感冒,还是因为别的什麽原因。」
说完最後一句话,裴景泽深深地看了裴景言一眼,眼神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道的警告。他转过身,沉稳而有节奏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直到最後彻底消失在楼梯口。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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