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在身侧微微移位,参差不齐的边缘深深硌入他的皮肉,时刻提醒着他已失去的一切——以及那即将到手的回报。他没有回头。他不能回头。门外的庭院正等待着他,那里将上演他这场孤注一掷的豪赌中的最后一步。他紧抱着琵琶跨出门槛,任由身后的木门缓缓合上。门在他身后合上,将他施暴留下的痕迹遮挡起来,避开了窥探的目光。
门扇沉重而缓慢地向内转开。
院内弥漫着一种井然有序却又充满压迫感的寂静。墙边排列着货架,上面摆放着贴有工整字迹标签的陶罐。中央矗立着几张工作台,台面上放着研钵、天平和晾晒架。他的目光急切地扫视着,脑海中回想着从那卷偷来的卷轴上记下的配方:幽白兰。需干燥品。存放于北侧柜子第三层的一个蓝色罐子里。
他找到了它。那是一个小巧的青瓷罐。他一把抓过,手指紧紧握住那冰凉的瓷器。罐口用蜡封着。他将罐子揣进怀里,那坚硬而珍贵的触感紧贴着他的腰侧。
胜利的喜悦转瞬即逝,随即被门外传来的一阵声响盖过。
那是低沉的、隆隆作响的咆哮声。
紧接着是一声尖锐、警觉的犬吠。
是守卫的猎犬。他漏掉了一队巡逻兵。犬吠声后传来人的呼喊,先是质问,随即变得急促而惊惶。
时间所剩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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