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动作虽不粗暴，却带着一种执着而强烈的占有欲

        今晚，托马的主屋里弥漫着一种别样的氛围。空气中交织着丰盛送别宴留下的余韵——烤鳗鱼、味噌烤茄子，还有清酒淡淡的甜香；而在这些气味之上，更有一种浓郁、令人心潮澎湃的期待感。矮桌被移到了侧边，餐具也已撤去，榻榻米上留出了一片宽敞的空地。五人围坐成一个松散的圆圈，姿态虽显闲适，却仿佛蕴藏着一股心照不宣的能量。坐在圆圈上首的空，感到胸口涌起一阵熟悉而愉悦的紧绷感。就是现在了。这是他在稻妻的最后一晚——至少目前如此。明天，他就要登船前往须弥，继续那漫无止境的旅程。但今晚……今晚是属于他们的。

        他环视四周，将众人的面容一一印入脑海；纸灯笼散发出温暖的光芒，映照着他们的脸庞。托马向后撑着双手，嘴角挂着一抹了然的浅笑，那双绿色的眼眸明亮而专注。万叶盘腿而坐，神态一如既往地从容，但双颊泛起的淡淡红晕，以及时不时飘向空的目光，却泄露了他内心的兴致。五郎坐姿挺拔，宛如军人一般；他那毛茸茸的耳朵偶尔抖动，身后的尾巴则在身后缓慢而不安分地扫动着。还有荒泷一斗，他身形魁梧，充满活力，那对深红色的犄角仿佛捕捉到了灯光；他咧开大嘴，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整个人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了。

        “那么，”空开口道，声音打破了这份惬意的宁静。他从身侧取出一个朴素的空清酒瓶，放在圆圈中央。随后，他又在旁边放下一叠厚厚的卡牌——卡牌边缘因频繁使用而显得有些磨损。“饭也吃了，酒也喝了。现在，我要送给大家一份送别礼物……玩个游戏吧。”

        一斗咧嘴笑得更开了：“游戏！我最喜欢游戏了！是比拼力气吗？还是拼酒量？尽管说出来，我赢定了！”“别急，一斗。”五郎低声说道，尽管他自己的尾巴却摇得更快了。

        “很简单，”空接着说，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狡黠。他拿起那叠牌，轻轻摊开成扇形，“我们转酒瓶。瓶口指向谁，谁就从这叠牌里抽一张。然后……照着牌上的指示去做就行了。”

        托马脸上的微笑瞬间变成了灿烂的咧嘴大笑。他懂了。当然懂了。当空提议要准备些“特别的东西”时，他就捕捉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神采。“那么，这些牌上都写了些什么呢，空？”他语气轻快，带着几分调侃。

        空迎上他的目光，视线交汇。“怎么说呢……我在旅行途中收集了不少点子。就当是……一种‘文化交流’吧。”他没有多做解释，也没必要解释。万叶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五郎的耳朵先是微微向后压平，随即又立刻竖了起来，一斗的双眼瞪得圆圆的，显得滑稽又可爱，紧接着又闪烁出心领神会的精光——这些反应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个幌子，一场仪式，旨在今晚——这最后一个夜晚——彻底释放他们内心深处共同渴望的东西：一场狂野、共享且令人难忘的宣泄。

        “我喜欢‘文化交流’！”一斗大声喊道，宽厚的大手重重地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快转酒瓶吧！我这无敌的鬼族运气一定会指引方向的！”

        “好嘞。”空应道，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伸出手，用力拨动了酒瓶。玻璃瓶身发出轻微的旋转声，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众人的目光紧随着瓶身的转动，看着它逐渐减速、摇晃，最后彻底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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