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河想了想,实话实说:“我怕你吃亏。”
蜜桃没再说话,往前走了一段,忽然伸手把他的手拉过来攥住了。二河的手又大又糙,热乎乎的,反手就把她整个手包住了。
到了公社,二河被勒令在大门口等着,怕他坏事。蜜桃挎着篮子进去,找到管财务的办公室,门开着,里头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办事员正低头打算盘。隔壁屋的门虚掩着,蜜桃瞥了一眼,看见林晓坐在里头翻账本。
她把篮子往桌上一放,蓝布掀开,账本和大队盖章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得整整齐齐。
“同志,”她声音不高不低,客客气气的,“我是赵家屯的,我们大队赵四林这个账,跑了三趟了,您给看看还差啥?”
办事员抬起头,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停了停:“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家里人。”蜜桃说,“他走不开,我替他跑一趟。”
办事员翻了翻账本,又看了看大队盖章,手指头在算盘上噼里啪啦打了一阵,点头:“没什么问题啊,格式也对,数据也对得上,上回不就该过了吗?”
蜜桃笑了一下:“那我就不清楚了,兴许上回经手的人忙,没顾上细看。”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隔壁屋的林晓听见动静,把门拉开一条缝,正对上蜜桃的目光。蜜桃没躲,冲她点了个头,不冷不热,脸上还带着笑,转身从办事员手里接过盖了章的账本,一样一样收回篮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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