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下眉,但没再坚持,转身向父亲行了个礼,然后大步朝门外走去。
他的背影很高大,那身旧皮甲穿在他身上居然不显寒酸,反而衬出他肩背的宽阔。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几缕,落在他肩上,皮甲边缘反射出微弱的光。
然后他就消失在大门外。
第三个月,第一封信到了。
信是托军中同乡捎回来的,那人也要返乡探亲,顺路带了几封家书。信送到时你正在偏院里洗衣裳,初冬的井水冰冷刺骨,你的手指泡得泛白。
送信的小厮把信递给管家,管家扫了一眼信封上的名字,随手扔在桌上继续拨弄算盘,你擦干手走到桌前。信封上写着“晴妹亲启”四个字,字迹端正有力,是青岩的字。
你拿起信,“那是青岩少爷给你的?”管家抬眼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闻讯而来的大少爷在门口驻足皱眉,“拆开看看都写了什么,别是些不该写的。”
你知道他想说什么,家族里关于你和青岩的闲言碎语一直没断过,十四岁的妹妹还要兄长帮忙洗澡,这在他们看来是有违伦常的丑事。
你撕开信封,展开里面的信纸。
青岩在信里写了他路上的见闻,写了他驻扎的地方,写了军中生活的艰苦。字里行间没有抱怨,只是陈述事实,最后一段他问你近来如何,有没有好好吃饭,家中有没有人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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