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罢,他带着点忐忑,扭扭捏捏片刻,才鼓起勇气说:“但你要真觉得欠我,能不能……让我跟着你?”
苍玦听了,眼底火光隐隐,久久不曾应答。
一个是无亲无故的麻雀,孤身一人在长沂峰长大,在那生死障Yi-n错阳差的庇佑下,岁岁年年安好地过。无风无浪,平淡如水,这便是他将经历的一生。
一个却是自小生活在厮杀暗斗中的龙族四殿下,一双眸子见过太多虚情假意,血雨腥风。早早地被卷入夺嫡之战,不得已地归为天帝所用,何事都身不由己。一生也终将染血坎坷,永无太平日子,这便是他的命。
苍玦自知他并不是这只纯善的小麻雀该择栖的良木。
“南栖。”苍玦唤他,“你不该跟着我,长沂峰是你最好的去处。”
南栖耷拉下脑袋,下巴磕在膝盖上,抱着腿,缄默不语。
他的眼中盛满火光,幽幽中眨落了两点泪花。他哭了?苍玦闭了闭眼,再看,南栖却是没有哭的。是他看错了,但他能感受到,南栖眼下十分沮丧。
以至于苍玦最后心生不忍,也不知是自己身子虚弱脑子混沌才讲的,还是他也对南栖生了一点点的舍不得才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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