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还是没能告诉他,师姐要成婚的消息。
或许,他在这里也好,听不见恼人心的话,看不得世上不公平的事。我没看见他也好,就让时间留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是那个翩翩少年郎,我还是那个不知世事的小丫头。
樊郎,愿你安好。
库房。南方花坛的后面伸出一双满是冻疮的手,那手骨节分明,却撑不住那张皮,摇摇欲坠的吓人。他颤颤巍巍的拿走包袱里的东西,随即发出断断续续的笑声。
梨儿见我这样狼狈的回来,顾不得骂我,赶紧打热水给我暖暖身体。我的衣裙满是灰草和泥巴,鞋子湿了大半,脱了衣裳才知道连胸口都有些发灰,膝盖红的变了形。我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上了,怎么也摆脱不了。
我把头闷在热水里,想把这具皮囊从头到尾洗干净。
我好像没了呼吸,溺在水里,周围是充满血水的河流,潮水左右撕扯着我,这又是一个痛苦的梦。
我漂亮的衣裙脏了,好看的首饰碎裂了,一切都分崩离析。我想呼救,兄长就这样抱着奄奄一息的我,任由石头划伤他的身体。
“林意,你得活下去,必须要活下去!”
然后,爹娘不见了,房子没了,那颗桃树也没了,我和兄长不知道被水送去了哪里。岸边兵荒马乱,水里生死未卜,我们都不敢放手,不敢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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