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郎是山下农民的孩子,没什么背景,成为内门弟子也是因为努力。只不过他惹了不该惹的人,直接被罚的死死的。
我迷了两次路,才找到这里。
库房大门是发霉的木门,连风都挡不住,寒气混合着无名的怨气将我拒之门外。我轻声推开门,仿若走进地狱,一群骨瘦嶙峋的骷髅面无表情的做着苦活,苍蝇是最活跃的生物,四处乱糟糟的,都没有落脚之地。我不敢想象,樊郎那样公子般的人,在这里怎么活得下去。
“请问......有人看见樊郎吗?”
并没有人理我,他们每分每秒的时间都要去做事。祈愿山号称是云水镇最心诚福缘的桃源地,可是里面的弟子勾心斗角,市侩纨绔,底层的人饱受现实的痛苦,根本接收不到那些香客的祝福。
他们是最虔诚的弟子,却活得行尸走肉,悲也,悲也。
我不能浪费时间,只好提起裙摆,低头观察看每张脸,企图找到一点樊郎的模子。这里关押的都是犯错的弟子,瞎眼的也有,我绕着院子走了好久,越看越提心吊胆。
我怎么也找不到,躲着我的樊郎。
“樊郎,我知道你在,你若是不愿见我,这东西我放在南方草灰的土坛子旁边,你慢慢拿,我先走了。”
我猜樊郎定是躲在哪个角落里不说话,我只能放好东西赶紧走人。库房的空气都是憎恶的,憋得人想自杀。我不敢久留,是为了存着樊郎那一点点的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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