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邻里,你可别不信,咱们祥云镇的消息最是灵通,什么都躲不过我的耳朵。”
贾老板和我侃侃而谈,还慷慨的送了两袋花生给我做跑路费。他倚在门口的乌凳上,肥大的身躯压得凳腿咯吱作响,身子笨拙的左摇右晃,到别有一番风趣。
他拿着一根长条的铜烟斗,对着街外的冰天雪地吐热气。烟味呛鼻,云里雾里的像变魔术一样,召唤出了许久不见的大雪。
“呦,下雪了,我这伞可都能有去处了。”
“贾老板,那我便先走了,省得再多呆一会儿,我可就也想买把伞回去了。”
雪天路滑,我辞过贾老板,抱着两袋沉甸甸的货物往回赶。街上的行人又一下变少了许多,显得街道空旷旷的。我没了人群的遮挡,就这样赤裸裸的暴露在雪地里,雪花成片的往我身上的每一寸地方贴近,它们想和我拥抱,却忘了自己带着一身伤痕。
这不知是我见过的第几场雪了。
雪总是突如其来,人却总是默默离开。
我来不及回想,只能喘着气往医馆走,好像那里不会冷,也看不见外面的暴风雪。
我先是一深一浅的细数着脚步走,但无论怎么小心,好像我都踩不到地砖,终归只能滑倒。索性,我解开繁琐的围领,甚至想脱掉这双不合脚的鞋,真正的随心所欲的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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