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怀远愣了一下:“你竟没有再追究?”
周陵言叹了口气:“今非昔比,我身居高位,又是宗亲贵胄,在朝堂上多次进谏已惹得陛下不快。这些细枝末节之事,自然能不过问就不过问了。”
“你还真是明哲保身。”柳怀远轻笑。
周陵言盯着杯中酒,笑着道:“我可不想做个短命的丞相。我也想做一番大事业,可首先,要有命在。”笑里难免带了几分心酸。
时局如此,还是小心为妙。
柳怀远赞同地点了点头。本以为离了陈国便可以有一番作为,却没想到,天下都一样。只要身在朝堂,就不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那一身热血,也不是那么热了。
第二日,常姝起来,梳洗完毕,便从窗口看见柳怀远进了昭阳殿。他身后侍从又提了一堆大包小包的东西来,放下之后便去昭阳殿门口等着去了。
青萝命人给她送了一碗粥来。她坐了下来,刚刚要用早膳,却又见小宫女来传口信:“青萝姐姐说,柳侯一会儿有话要讲。”
常姝点了点头,知道是有关自家冤情之事,便几口就把粥灌进自己口里,擦了擦嘴,把那空碗递给了那小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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