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柳怀远去拜会你,做什么?”周陵宣问。
陈昭若答道:“他来向琏儿辞行,只是琏儿不在。”
“撒谎,”周陵宣声音里尽是疲惫,“太子在典礼之后就被群臣簇拥着去看他新建好的府邸去了,柳怀远会不知吗?”
“妾身……”陈昭若开口要解释,却不想又被周陵宣打断了。
“你不要再狡辩了,你不会真的以为,寡人是陈灵帝那等不辨是非、不理朝政的昏君吗?你做的事,寡人心里清楚,寡人都看在眼里,”他说着,抬头看向陈昭若,“只是寡人不明白,有寡人护着你还不够吗?你为何还要插手朝堂之事?”
陈昭若听见他提自己哥哥,便动了气,脸色阴沉了下来。而周陵宣却把这当作她心虚的表现。
只见周陵宣松了手,起身去自斟了一杯酒,饮了一口,道:“昭若,你可知,寡人的母亲,是怎么去世的吗?”
陈昭若没有说话,只见周陵宣回了头,拿着酒杯看着陈昭若,看似云淡风轻地道:“当日,先帝病重,而寡人年少。子少母壮,先帝担忧寡人登基之后朝中被太后把持,便在寡人面前,赐死了寡人之母。他说,他要寡人一直记得这一幕,让寡人知道,任何人都不能威胁到这皇位安稳。”
周陵宣说着,拿着酒杯一步一步向陈昭若走来,道:“如今,寡人身体越来越不好了,琏儿还小,像极了当年的情形……昭若,寡人实在放心不下。”周陵宣说罢,抬头,静静地凝视着陈昭若。
陈昭若明白了周陵宣言外之意,却也从周陵宣的眼神中看出了那一丝犹疑。她轻轻一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角落里朱红色的剑架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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