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楚歌之下,胡轸凄厉的质问,有如被狼群抛弃的独狼嘶吼:我不就是三番两次想害死你,且在那些毕圭苑中差点达成了而已?
咱们战场上搏命的猛男,不都一向这样相爱相杀的么?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儿,关键时刻如此使绊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何瑾的回答,根本不是这些。
“大半年前,雒阳城外那些黎庶百姓,无缘无故祸从天降,被汹涌闯入的西凉铁骑大肆屠戮。”
这一刻,他面容阴沉冷蔑,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显出一抹说不出的狰狞。
“壮年男子的脑袋被砍下,悬于马头说是关东贼军。无辜的妇女被掳掠凌辱,只因你们要发泄兽欲。”
“就连个头超过车轮的幼童,也被就地斩杀。然后还放上一把火,将他们的房屋、村社尽数烧毁!”
说着,何瑾猛然抬起头,厉声喝道:“那个时候,他们也想知道为什么!”
“区区贱民蝼蚁,杀便杀了,又何足道哉!”
“没错!......”何瑾一点都不反驳胡轸的说法,只是随后又补充了一句:“而你在我眼中,也不过贱人蝼蚁,杀了便杀了,哪又需要什么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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