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许久,已经到了子时,更夫敲击更鼓的声音传来,一声又一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到远。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火烛”二字在夏夜的风里散开,已经听不清楚。
突然听到窗户有稀稀索索的响动,极轻。
斐孤辰屏了呼吸仔细聆听,那人内力深厚,在他之上,呼吸声几乎让人无法查觉。
莫非……
一个念头在心里浮现,心口忍不住扑通直跳。
“父亲?”他压抑住自己心里的雀跃,平静地问。
人已经从窗子翻进了屋内,坐在他的床边。
月色下,那人的面容模糊,只能看到和他一样清晰的下颌线和高挺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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