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的话，小人乔四，与本城中心市场卖鸡鸭的英哥掌柜素来交好，时常在一起饮酒作乐，不分彼此。前几日，掌柜的找到我，说近段时间鸭子货源奇缺，想送我一场富贵……”乔四毫不隐瞒，磕头如捣蒜，将英哥几日前找他商议以及偷鸭的事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沉鱼拉着向上的手，挤到观众前排，听得目瞪口呆。

        逐日在城内晃荡的乔四，几日前天天在中心市场英哥摊位处喝酒，受英哥指使，到离城五十里地罗鸣槽处偷得五百只憨包鸭儿，以低于进价三成的价格交售给英哥，因为牛二缺货，将鸭子借走销售，不曾想被罗鸣槽认出正是自家被盗的鸭子，东窗事发。

        乔四前几日天天在英哥处饮酒，市场内几乎所有的商贩都亲眼所见。

        牛二从英哥处借走五百只憨包鸭儿人所共知，白天给其帮忙的几个闲汉述有证词在此。

        现在养鸭人、盗贼、销赃人、证人、赃物皆已带到，一切的证据直指英哥指使乔四偷鸭，按照赤界的法律，十只鸭子判一年刑期，足足可以让英哥在大牢里呆上五十年，当然，亦可以一年一百两银子赎身，五千两银子缴入县衙库房可获得自由。

        但有了案底，要仍如从前一般在市场内做生意，却是万万不能了。

        围观的众人虽然同情英哥，认为多半是牛二作祟，陷害于他，但铁证如山，就是沉鱼也一声不吭，蔫蔫地眼巴巴望着向上，早上临行时父亲范进告诉她，进城后一切听向上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的文士，在这历下城岂能逢到对手。

        向上神识一动，早已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希望自己想办法替英哥脱罪，沉鱼打死都不会相信，多年来诚实守信乐于助人条件不差的守法商贩会指使乔四盗窃鸭子。

        用手轻拍了拍沉鱼的后背，给她递了一个放心的眼神之后，向上拔开人群，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中，施施然背着双手站在大堂正中，视线越过蒋正锯的头顶，满脸不屑地紧紧盯住四个字——明镜高悬——的匾额。

        坐在案桌后的蒋正锯突然见一个气宇轩昂穿着不俗的光头少年旁若无人的出现，身上透出的威压让他头脑一阵迷糊，怔怔地放下惊堂木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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