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喝下酒的江队长长长吐了口气:“老家伙是觉醒者。能力只是跑的快,不,是速度快。
他能把手盖在苹果上,抬手的时候就能拉起细细的苹果皮。撞上普通人的那一瞬间,能把你的全身摸个遍。所以他很少失手。
只要到了镇上,我们就没有挨过饿。这样的日子过了很久,因为需要所以能过上好日子,只要有很多人的地方我就不会挨饿。我一直认为这种日子能重复下去。直到我们之中有人觉醒。觉醒的那个家伙原本以为他能和老家伙一样,率先挑选食物,吃上一口热饭。结果被老家伙在他坐在我们身边扬起脖子喝下热汤的时候,抹了他的脖子。”
王安生缩了缩身子。
江队长无声的笑了下:“觉醒这种事情,全看脸。觉得断了希望的打手掀了锅,热汤倒在老家伙的脸上,眼睛都烫的看不清。那个时候我背着老家伙在学徒的保护下一路的逃。和我一样的学徒一个个被打手追上。我也很怕,背着的老家伙跑不快。可是那个时候我个最大,我不背谁背?老家伙被他们围上,我们就真的完了。最后我们还是被打手抓住了,老家伙被打的和狗一样在地上爬。我才知道,觉醒者也有像狗的时候。打手们想要掏出老家伙的积蓄。又怕老家伙的报复,所以我们一个个学徒被打手逼着在老家伙身上捅了刀。我捅的最狠也最深。”江队长似哭似笑的表情很奇怪,“打手们想要打我,我告诉他们我知道老家伙藏钱的地方。拿到钱的打手们卖了肉,领着学徒,喝着老家伙的酒。想取代老家伙的位置继续过下去。
我跟老家伙的时间最长。我知道老家伙其实就快死了,不,是快变成诡异。
当初救我们的时候,老家伙和诡异交过手。诡异在他身上留下了伤口。只有速度快其他没有什么本事的老家伙,知道他一个人没有办法带着我们活下去。才从我们之中选出最狠的,那些被打断手的当天就被放弃。
那些打手都忘了,我们的命都是老家伙救下的,大家能活着都是靠着老家伙觉醒者的身份。没有觉醒者,我们到哪里都是被驱赶的对象。老家伙完全可以不管我们,任何一个镇子都欢迎觉醒者的加入。哪怕他又老又丑还有伤。老家伙要杀那个觉醒的打手是因为那个打手不是和我们一起出来的。老家伙怕打手发现了他的伤,会直接把我们变成被抛弃的人。”江队长突然哈哈大笑,笑的两眼通红,脑袋埋在膝盖里咳嗽。“老家伙的酒是为了防止自己发疯才存着的。那种劣质的高度酒。老家伙让我绑着他,咬着东西在地上打滚的样子我怎么都忘不了。这么多年了,老家伙早就替代了父亲的位置。也只有我知道老家伙早有了散伙的打算。他被诡异伤到的地方,没有很多很多碎晶石的修复好不了。好死不死的是诡异在他身上留下的伤是能把人转变成诡异的伤。这么多年老家伙撑不住的时候,就是靠着酒来灌醉自己来保护我们。如果有天他没气了,就让守着他的我给他的脖子来上一刀,不让他变成诡异。然后就逃吧,没有觉醒者的庇护,我们只能各自逃生。
老家伙死的那天,那群打手还在喝酒。我把门锁上,带着一把匕首和刀片就跑了。再回到那个镇子的时候,那里只剩下一片废墟。
老家伙还活着的时候,告诉我,觉醒者其实就是保持人形的诡异。这个世界有没有诡异都是一个样。诡异要吃人,人也要吃人。当初要是没有那些被打断手乞讨的孩子,他养不活我们。我们是吃着那些孩子的血肉长大。这个世界上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如果有什么能相信,要给自己找个寄托,就相信你手里的武器吧。力气会消失,能力会减弱,武器只要你还记得保养,放在身上,就能跟你最后走上一程。也能给自己拉个垫背,躺在地下的时候暖和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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