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就是觑准了这一点,所以才肆无忌惮地做了他的主。
她料定他是世间少见的良善之辈,即使被做了主也会先竭力委屈自己。
因此她毫不犹豫地想把自己献给他,以此成全他沾染血腥之后的愤懑不平。
女人真是很会得寸进尺,朱翊钧盯着李氏心想,她根本不是在问他会不会愧疚,她是看穿了他,是在似笑非笑地强迫他与她合谋。
她知道只要她今天成功临幸了他,那他就被象征性地占有了。
他朱翊钧从此就不能否认今天这个阉人的死不是出自于他的意图了,从此他就不能用这件事责怪她的刁蛮跋扈、先斩后奏了,从此他在道德水准上就跟她李氏齐平了。
往后他俩再谈起这件事时,李氏定然会借此嗔怪他,“你要不是早看上了我,你怎么会嫉妒到为我下手害了第一条人命去”。
咳,那是肯定的,女人就是这么会颠倒黑白。
朱翊钧继续盯着李氏,他想他有最简单的一种方法摆脱这种道德凝视,就是立刻从外面唤人进来把李氏也拖下去杖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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