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码归一码,朕吩咐内廷办的差事,你尽在那里说外朝作甚么?……”
朱翊钧一抬手臂,想作势甩一下袖子,不料发现自己身上的这件道袍是袖管平直、袖口收小的琵琶袖,而非明末男式道袍中常见的大大方方的广袖,这才隐约想起,明末的汉服形制确实较万历年间稍有变化,于是变甩袖为挥手,朝几上伸出二指一叩桌面,道,
“外朝会有甚么反应,是你这奴婢该管的么?”
朱翊钧垂目不看面前跪地的三人,
“还是你们李娘娘说得对,无非是狗咬狗罢了,朕就不明白了,朕要开海,碍着你们这些奴婢甚么事儿了?当年先帝解除海禁,这市舶司到头来不还得从宫里选人去提督吗?”
“你们跟着外朝着甚么急、起甚么哄啊?当年朕逐冯保的时候,你们一个个怎么参他来着?‘欺君蠹国’,对不对?现在冯保被逐了,你们上来了,却不曾想这是换汤不换药。”
朱翊钧见孙暹和魏忠贤不同程度地浑身一凛,就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其实这件事说来也讽刺,历史上万历皇帝逐冯保是因他结交张居正而说他“欺君”。
而后来的魏忠贤不但结交外臣,而且还让朝中不少外臣成为了他政治上的同盟,可谓是比冯保可恶一万倍,却被后世许多人认为是天启皇帝的心腹股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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