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其实皇帝心里是很想依赖他办事的,他只是惊疑不定地在思考,皇帝究竟想要一个怎样的答案。
要他现在就去对付张诚,他没这个本事,要他对付外廷,他就更没这个本事了。
但是魏忠贤也不想在这时就把内廷的这些斗争里的弯弯绕绕告诉皇帝,皇帝到底知道不知道是一回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对于魏忠贤而言,背叛内廷宦官这一整个大集体,比单独对付所谓的司礼监掌印要严重得多,这就跟现代体制内部的底层能接受领导层的更换,而坚决反对对体制本身进行改革是一个道理。
不过魏忠贤也不敢直接用“奴婢等毫无私心”这样的好听话来敷衍皇帝,就算他没有私心,这么说也算是在间接地指责皇帝多疑,何况老魏本身是有私心的。
于是魏忠贤犹疑了半响,最终支支吾吾地回道,
“皇爷恕罪,是奴婢等想为皇爷分忧……开海大业将成,这海船制造不比漕船,总不能依然任由外朝‘军三民七’……毕竟漕木所费甚矩,其中贪墨几何尚无定论……”
朱翊钧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内廷是觊觎将来造海船的银子啊。
不错,历史上的这个时间点,这些宦官都在靠万历皇帝修定陵捞油水呢,而自己穿越过来之后,暂缓了定陵修建,这些宦官当然不会坐视原本到手的银子一下子都被用到海贸上去,毕竟轮船招商局他们插不上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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