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汉家为君父者,以为天下利害之权皆出于帝王,帝王又以天下之利尽归于己,以天下之害尽归于人,使天下之人不敢自私,不敢自利。”
“以帝王之大私为天下之大公,视天下为莫大之产业,传之子孙,受享无穷,始而惭,久而安,岂非反为天下之大害?”
“设若‘天下无君’,则人各得自私,人各得自利,岂非利之于天下,为今朝贡士之所求者?”
朱翊钧说罢这一番话,自己也觉得有一点儿心虚,他想这一段话大约是要上史书了,不知道这个时空的后世学者往后翻到这一段话会怎么评价自己。
又想,这辅臣一会儿要是又跪下了,自己该怎么办?这说出去的话再收回来,岂不是反而显得反复无常,并非是真心赞成“天下无君”?
就在朱翊钧左思右想之时,许国复开口道,
“皇上,臣该记得,万历十四年丙戌科殿试策问,便是‘无为而治,不赏功而民劝’。”
朱翊钧没料到许国对此言论竟然毫无反应,当真是在与皇帝讨论殿试策问。
他想想又觉得不是这么回事,万历十四年的科举试题他也记得,并非是笼统地要考生讨论“无为而治”这一句话在施政中的可能性。
实际上万历十四年的策问讨论的是“无为而治”与“有功不赏,有罪不罚,虽唐虞不能化天下”之间的辩证观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