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墨云不等韩振荣从符阳回转,便要先行离开招义大营。安兴王于是吩咐随扈,与自己一道,跟随都统大人前往南康州。
张雍小意提醒道:“齐都帅虽为国之大宗师、大将军,到底是靖王身后助力之人。殿下与他同行,京城之中,难免会有揣测。不如殿下留在大营,等韩统领返回之后再动身,下官则跟随都帅先往南康。”
安兴王却瞪眼说道:“孤王亲率虎贲出征拒敌,乃是有功之臣。管他齐王靖王,不论谁做了天子,难道还敢削了孤的年俸不成!孤想走便走,想留便留,如今战事既平,孤只想早日回南康享受快活,用得着管旁人如何议论?”
“这是殿下豪迈洒脱,”张雍无奈,只得拱手说道,“既如此,下官这就去差遣人马,预备动身。”
临行之前,齐墨云正色对云华英说道:“本座与安兴王俱都返回,大营这边,便由云将军坐镇,直至韩统领回转。还请夫人转告统领,东道兵马,仍归他节制,不必事事奏报。”
“妾身谨遵都帅之托,”云华英敛容行礼,“劣徒年幼不更事,多有不到之处,还请都帅体谅一二。”
齐墨云笑了笑:“轻羽是某的未婚妻,她年纪虽小,却极识大体,处事从容。有她相伴,是齐某前世修来的福缘。”
任轻羽面似火烧,低头不语。
夫君向来刚正,虽往日与靖王并无交情,但是有清白名声在此,靖王又素有贤王之名,再加上徒儿与齐墨云这等关系,云华英心中很是踏实,又转头嘱咐任轻羽,这才与他们挥手作别。
深秋时节,寒雨冻人,队伍一路南行,甚有萧条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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