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狂妄自大的性子,但是恩达西帕好歹还有一副文质彬彬的相貌,那个索列金,简直就是一只野兽,令人难以容忍。
腊月行军,是一桩极苦的差事。马毛带雪汗气蒸,五花连钱旋作冰。
冷风如刀,飞雪似沙,右翼军团在车岭的崎岖山路之中艰难行进,祭司们眼见人马冻毙于道者,枕籍相望,无不打了个寒噤。
达纳姆也觉得南征并不像恩达西帕所估计的那么乐观,但是他的随扈队伍在山区始终没能追上总督大人,直到右翼军团的前队在车岭的东南山脚遇见西魏人。
冬季的草坡,被白雪覆盖,放眼望去,敌方的人马动静都无处可遁。这么早就要与敌接战,其实大出塞伊迪的意料之外。因为之前遣出的数队斥候,都明明白白地禀报说,黑水河畔并没有西魏人。
两军就这样在西疆的十二月里再次鏖战,结果是,冻饿交加的西萨蛮兵迅速地溃败下来。哪怕是年轻的塞伊迪亲自提刀冲阵,也一样无济于事。
来自扎尼部落的士兵狼狈地败退下来,前来接应他们的是库萨部落的哈卡贝耶,他还带来了一只冻僵了的黄羊,以安慰极度沮丧的塞伊迪。
烤黄羊的味道鲜美,但是塞伊迪心事重重,全无胃口:“今天我折损了两千三百多人,魏国人如果拉开战线猛冲过来,我的士卒几乎不可能逃脱。虽然他们没有这么做,但这真是一个不好的预兆。”
“多亏哈卡大人及时赶到,”跟着哈卡贝耶一块赶来参战的两个祭司哆嗦着身体,扯下羊肉狼吞虎咽,含糊不清地说道,“明天,哈卡将军的勇气,和光明之神赐予我们的火球术,一定能打退南面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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