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心焦虑的在药师殿外,走来走去,二更天,袁茅二人方才携手下楼,张士奇连忙迎上前去,冲袁崇焕长揖到地。
张士奇说道:“今日自如公亲眼所见,金冠,喻安性,呼延用乃至觉华岛万余军民闻自如公私通奴酋,责骂国贼!欲行合议,即称汉奸!这便是今日之大明”!
袁崇焕一笑:“我知道”。
张士奇再一揖:“既然民意汹汹若此,袁公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韪,宁可背负国贼、汉奸的千古骂名,与虏私谋合议”?
袁崇焕不语,张士奇追问:“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末将不读诗书,却也知道辛稼轩的一首破阵子,道尽了几千年来华夏男儿一生奋斗的终极目的,那就是成生前事,全身后名,自如公何苦为了朱家的江山社稷,赌上自己的千秋清誉”?
袁崇焕长提了一口气:“某出身寒微,能登今日之大位,敢不戴德于天子和朝廷?比之社稷,某之声誉根本不值一提”!
袁崇焕将腰板挺得笔直:“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然后冲茅元仪一拱手,昂扬下山。
歌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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