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以武勇立国的后金,最重功赏,在东兵眼里,张士奇就是荣华富贵,抓住他便是头功;尤精于坐享其成和争功夺赏的旗丁和披甲人哪还顾得上战马,更忘了列阵,一窝蜂的爬上营垒奔张士奇扑了上去。
胜利只在唾手,可变故骤生。
埋伏在西山的一百六十名铳炮手分成六队提着火镰鱼贯而出,冲上营垒一把扯掉佛朗机炮的遮挡物,一百二十口黑乎乎的炮口对准了蜂拥而入的东虏。
张士奇三角令旗一扔:“开炮”!
青烟腾空而起,炮声震耳欲聋,一百二十门佛朗机炮眨眼间,就打出了两轮齐射,六十枚橘子般大小的铁弹和一百八十颗散弹喷薄而出,山前顿起黑云,一闪而没。
弹子噗噗入肉之声,咔嚓的骨裂之声和凄厉的惨叫不绝于耳,州子鼎的小东山前顿时腾起的一片高约三丈血雾。
一片血云霹雳开,铅珠锉玉降成灾;
摧折骨肉钟馗恨,粉碎冤魂阎罗哀!
一阵秋风过,血雾随风飘然。
冲在最前的披甲人倒下一片,封锁营垒正面的四支鸳鸯阵无一幸免;自诩天下无敌的八旗老爷,在死神面前未必比明军勇敢,一个个丢盔弃甲,抱头鼠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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