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立刻见到袁否,看看袁否是否还如前世一般,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若袁否的资质还入得了嵇安戈的眼,那他免不了要问问袁否,看他愿不愿意随着自己,在这肮脏的乱世中,杀出一个天清地明!
现在是夜里子时,本不该起身喊人。
可嵇安戈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见袁否了!
这不是他性格沉不住气,而是上一世的晋军,实在是太窝囊了!
——就说斩杀石虎的最后一战,当他嵇安戈带兵征伐羯胡大军之时,整个晋人大军,连一个像样的武将都没有。
他作为北部晋军大都督,居然被逼上场,身先士卒地持着一杆夺命簧枪带头冲锋?!
这等行为固然可以论作‘神武非凡’,可换个立场来看,这又是何等的悲哀乏力!
现在重回少年时代,若袁否的资质当得起一军之锋,能领兵破敌于千里之外,嵇安戈又何愁羯胡不灭,边疆不靖!
从床边拎起自己的棉绸衣袍,那繁琐的精致束带,和腰间叮铃当啷的玉佩绸穗弄得嵇安戈烦不胜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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