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薅掉腰间所有的玉佩绸穗,嵇安戈将其丢在乌溜着眼睛往这儿望的小鱼白面前:
“这些玩意,爷都赏给你了,你自己留好咯,就当——就当爷在你嫁人的时候,替你添点嫁妆钱……”
昏暗的烛光下,梁鱼白没有伸手去拿这些炕头上的东西,她扭头看了她爹一眼。
她爹让她拿,她才能伸手去碰,这是规矩。
梁叔也被嵇安戈这一出,弄得哭笑不得:“小楼你这是做什么,鱼白虽快到了出嫁的年纪,可她的嫁妆自然是我这个当爹的来张罗,您这……”
一伸手,嵇安戈打断了话语:“梁叔,今逢乱世,士族文人看似比武夫高贵,可真遇上了事,才知百无一用是书生……如今,这些文人间摆弄吹捧的无聊玩意儿,就随着我爷爷的逝去而一并远离吧,以后,这偌大的嵇家,还得靠咱们主仆二人的肩膀撑起来呢。”
这话一说出来,嵇安戈身上的气势,自不是往常的书生气所能比较的。
梁叔再三确认了少爷的眼神,他点点头,没说话。
他没往什么深处去想,他只是觉得,少爷能从那悲哀的心绪里走出来,这算得上是好事。
至于文人、武夫之间的抉择,其实对少爷来说都不碍事,反正少爷是要袭爵的,这事儿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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