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他……”孔季嗫嚅着，不知道该称呼“父亲”还是“扶翼王”。

        “厨子孔三怎有资格当你的父亲！记住，贤婿，你体内流着先皇的血。”方工郑重地纠正。

        “扶翼王他……他说先皇……是自杀身死的……”孔季犹豫着，他知道，如若这么说，又会惹司空方工不高兴。

        “好一个自杀身死！厨子孔三！”方工咬牙切齿地说，突然间剧烈地咳嗽起来。

        孔季后悔不迭，明明知道会惹方工不高兴，就该换一种说法。

        自从知道眼前这老人就是开凿了昌耀沟的司空方工之后，孔季完完全全地放下了戒备心，并且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老人照顾好，寻找机会带老人出去。老人不是称自己“贤婿”么，孔季美美地想，能当上方工的女婿，该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

        “孩子，你坐下，有些事情，你必须知道。扶翼王孔三可是瞒了你二十几年了。”

        发觉方工对自己的称呼又变成了“孩子”，孔季心中又不觉怏怏起来……

        但孔季知道，现在还不是讲求儿女情长的时候，二十多年前的那场阴谋事关自己的身世，事关大随国的兴亡……想到这里，孔季重新盘腿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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