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愔气呼呼的样子,李恪没有再出声呵斥,想了想之后说道:“依为兄看,此事恐怕是李阙那小子的意思......”
“嗯......?”李愔愣了一下,问道:“大兄何出此言?”
李恪手里摩挲着一只玉蝉,斟酌道:“陛下如今分封出去的几个儿子,藏王李昆,封国在吐蕃故地;云南王李霭,封国在云岭之南,南诏旧都;宁王李括,封国在葱岭之畔......”
“十数年间,陛下分封的功臣、宗室、子嗣加起来近百人,除了一个东瀛王李恽,可有一人封地是在神州以东?”
“故此为兄推断,李阙此番要随你我一同出发,只怕是他自己的意思,皇帝不过是成人之美罢了......”
听着李恪的解释,李愔皱眉道:“大兄何以如此笃定?或许皇帝之前只是苦于没有海船,这才未曾向东分封。”
“如今大兄有了能横跨海疆的船只,陛下顺势而为,借大兄之手,向东分封,岂不也是其中应有之义?”
李恪摇摇头:“为膺(李愔表字),时至今日,你还是不了解咱们这位皇帝大兄。”
“今上自登基以来,从来都是谋而后动,步步为营。”
“为兄虽有跨海劈波之力,然扶桑之地距我大唐何止万里?此番能否抵达,尚未有万全把握,即便侥幸成功,能留下多少人,也未可知。”
“如今西域大有可为,罗马、突厥、大食等国数万里疆域,王师将士唾手可得。当此之时,以陛下的性子,绝不会将精力浪费在东渡之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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