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沉浮多年,褚遂良向来以严谨方正闻名,鲜少有如此失态的情况发生。
张柬之在尚书省干了五六年,还从没见过首辅大人如此慌乱,心知不妙,也没敢多问,刚想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奏疏,褚遂良突然厉声喝道:“莫动!”
......
褚遂良的声音之大,吓了张柬之一激灵,刚弯下去的腰重新直了起来,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
褚遂良蹲下身将奏报收好,在殿中不断踱步,脑门上豆大的汗珠不停渗出。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朝服后背就已经湿成一片,和之前的气定神闲完全是两个模样。
张柬之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上前小声问道:“阁老,可是江南发生了什么变故?”
褚遂良猛地转头,鹰隼般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张柬之身上,后者被吓得退了两步,连忙低头垂手,讷讷无言。
褚遂良看了片刻,目光稍微缓和了一些,咬着牙,语速极快地吩咐道:“孟将,传本相钧令,羽林卫即刻戒严,所有接触过此奏报的人,尽数控制起来,不得与他人交流,违者,杀无赦!”
“此外,派人去将故太尉、司徒、晋王、陈留王、梁郡王、英郡王(李绩)、卢郡王、陈郡王、崔侍中、房中书请来此处!”
时至今日,老一辈的功臣,除了褚遂良这根独苗,其他的都已经致仕,除了每月两次的朔望朝会,平常根本看不到他们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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