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暴雨与开篇
大周王朝景翰十年秋,一场罕见的暴雨席卷了洛阳周边的整个京畿地区,如墨般的乌云伴随着接连不断的恐怖雷鸣,给这座年代考究的都城平添了一股古怪的压抑气氛。
年岁和“神都”洛阳古老的如出一辙的大周皇城内,已经御极十年的周王朝第二代帝王景翰帝因为雨水与宫殿的碰撞,对于案前的诸多奏呈早已没有了平日的耐心和专注。
于是在短暂的恍惚后便放下手中的朱笔,起身向垂拱殿外走去,欲要去见识见识这场不敢说大的后无来者,但却足以堪称是前无古人的洛阳秋雨。
大殿两边随侍的太监们对于景翰帝这一丢下朱笔的反常举动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只是本能的在景翰帝走到殿门时,准备按照礼部规定的身位差,亦步亦趋地跟随其后。
可惜的是这位向来性子平和的景翰帝,一改常态的讨厌起来了宦官们这副前呼后拥的奉迎姿态,在他们刚刚动身之时便用一种毋庸置疑的生硬语气说道:“朕只是稍感烦躁,无法专心批阅奏章,想要在垂拱殿外稍作歇息罢了,尔等这副大张旗鼓的做派难道是想要朕连这片刻的喘息都可望而不可即吗?”
景翰帝的话音还未落下,垂拱殿内随侍的数十名太监已然惶恐的跪倒在地,其中几名刚刚得到垂拱殿随侍这一身份的新人,甚至惶恐到弯曲的双腿抖动不休,让身侧那几名资格极老的老侍奉不免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战战兢兢中,开始恶意的揣测这几位幸运的后辈是否会坚持不住这番姿态,成为景翰帝登基十年以来第一批被皇帝亲自下令打杀的太监。
只是这些在垂拱殿内随侍了有些时日的太监虽说能保持着这番跪拜的姿态毫不动摇,但这副强装的镇定之下,心里的惶恐委实是要比那几名新人更甚的。
要知道这位已经御极十年的景翰帝可是在皇宫大内出了名的性子平和,前些时日浣衣局某位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的宫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洗衣时的肮脏水渍不小心溅到了景翰帝的面目上时,这位景翰帝都是一笑而过,甚至在擦掉那几滴水渍的同时,还用一种略带安慰的平和语气说道:“后宫之人能够更换的干净衣服都不少,以后做这些活计的时候可以慢一些,不碍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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