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迟暮江湖客和未入江湖的少年郎

        在洛阳东躲西藏的苟活了整整十年的付景年，对于这里面的各种起承转合虽然不敢像北越谋主冯可道那般说一句‘世事洞明’，但好歹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还是敢说一句成竹于胸的。

        更逞论《春秋》列传部分的第二篇在这十年间是那么的洛阳纸贵。

        在洛阳之乱后东躲西藏的付景年一直是在在市井街巷中活跃，这样的一个环境嘈杂归嘈杂，可消息是一顶一的灵通。

        大到皇帝昨夜在后宫那个妃子的殿内留宿，小到隔壁张婶昨天如何怒骂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但凡是个消息的，不论真假，这里终究是会有个说法的。

        那么付景年在市井间厮混的十年间听到的最好的消息是什么呢？

        当然是那则从当世五国向来诨莫忌深的各个情报谍子系统中，“不小心”被透露出来的情报了。

        根据那则情报所说，《春秋》书成之后的十年间，几乎每一位家里有点闲钱的人家都会在孩子的床头放一本《春秋》，而这些孩童往往又喜欢把这本书翻到列传的第二篇。

        至于这则消息的真假，付景年是向来不会去怀疑的，因为他所厮混的东城市集里，有那闲钱买书的人家不多，而真正买了书的也就老陆和他这俩穷苦不似穷苦，富足又不似富足的败家玩意。

        是故在心胸并不会如何开阔的付景年想来，如果将来能有这样一位如同当世衍圣公齐经纶赞颂他老子那般赞颂他的读书人出现，他就算被逼的一退再退，也是不会对那位读书人产生敌意的。

        而付长歌是他老子，这一点肯定也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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