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岑墨低下头附耳认真听了半晌,才听出她是在反反复复念叨一句话,“是我害了爹娘,是我害了爹娘……”
苏岑墨一惊,赶紧摇她,冲她道:“小筠,你别乱想。”
苏岑筠偏过头来,眼神却没有焦距,“哥,要是我今天不闹着要出城放小白,要是我今天没有出手伤了那人,是不是爹娘就不会死?”
“小筠,你听我说,这只是巧合,今晚那批人不见得就是城外那些。而且今天在城外是他们先离开的,对,他们是看见信号才离开的,肯定是他们的同伙儿先找着了咱家。””他怕苏岑筠钻牛角尖,搜肠刮肚想着劝她的话,“还有那木牌,娘是见了那木牌才要带着我们离开宁阳的,这些人早就是我们的仇家了,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苏岑筠的眼睛终于动了动,抓住苏岑墨衣襟仰头问他,“那些人到底是些什么人?什么样的仇怨要杀家灭门?”
她的眼泪一点点顺着眼角滚下,纤瘦的身子在他怀里微微颤抖,他的手握住她瘦弱的肩膀,像握着一棵无根的浮萍,随时都会顺水飘走。
这一晚的灾难来得无声无息,苏岑墨自己都悲痛难抑,她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
这世上从此便只剩他们二人,相依为命,他紧紧抱着这个从小娇宠到大的妹妹,认真道,“小筠,哥哥一定会护你周全。”
苏岑筠点点头,泪水在他肩上浸湿了一片。
“别哭!”苏岑墨伸手胡乱地帮她抹了把眼泪,语气透露出少年内心的坚定,“爹娘没了,还有哥哥,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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