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拉着苏岑筠的手,轻声道,“走,我一定能带着你活下去的。”
苏岑筠跟着他,两兄妹在这浓浓的夜色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未知的前路前行走。
天边微微露白的时候,他们终于走下那座山,已远远能看见官道。两人的衣衫已被山间的灌木勾破,很是狼狈,尤其是苏岑筠,睡梦中惊醒时穿的还是中衣。苏岑墨心知他们这幅样子太过显眼,定时走不得官道的,于是他把外衣解下披在苏岑筠身上,带着苏岑筠沿着山脚下的小路往西去。合县是宁阳府治下的一个小县城,离宁阳城不过七十里地,若是平常,不过是半天的脚程,但他二人连夜奔波,早已是又困又乏,没走多远苏岑筠的肚子又咕咕叫了几声。
苏岑墨问她,“饿了吧?”
“不饿。”
“别逞强了,我咱们还得赶一天的路,不把肚子填饱怎么走得到?”
他拉苏岑筠在一块石头上坐下,道,“你在这歇一会儿,我去找点吃的,有什么事就大喊一声,我不走远。”
苏岑筠已是累极,靠着身后的大树两眼皮直打架,却又不敢睡去。她强迫自己睁大眼,盯着天上的时聚时散的云彩,忽然看见一只白色的大鸟滑入那云彩之中。那大鸟轻扇着翅膀,在空中之字形来回飞着,脖颈伸得长长的,似在寻找着什么。
是小白!苏岑筠掏出挂在脖子上的竹哨就要吹响,却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
她一惊,反手就要击向对方面门,却听得苏岑墨的在耳旁低声道,“不能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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