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男子的剑往前又递了递,剑尖上已见了红,他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东西或命,选一样留下吧。”
“顾门主,老夫为了提炼这灵蜍散,花了十二载,一日不漏地喂那极地蟾蜍心头血,说是老夫的毕生心血也不为过,你若就这样抢走,让老夫如何心甘。”老者仍是大声说着,语速却加快了几分,“今日你就算杀了我抢了药,但无人为你配药,也不过是白忙一场。”
夜色中忽然传来一声轻轻浅浅的嗤笑,随后有人道,“毒郎中,你莫不是以为,这天底下就你一个行医之人吧?”
夜色中不知何时竟出现了另一个男子,他一身黑衣,看不清面容眉目。他的声音轻缓低沉,如山中流水,却无端地让人感觉出一股森冷之气。在他身后站着一个同样身着黑衣的女子,手中握着一把圆月弯刀,低头垂目。
老者见男子出现,面上神色一松,忙道:“顾门主,你有所不知,老夫将这灵蜍散炼出才发现它的毒性远远超过我的预判,如果直接用来入药,怕是原毒没解,就会被这烈性的蟾毒拿去性命。”
他说到这里故意一顿,男子轻瞟了眼持剑抵在老者喉间的人,剑尖便往后撤了两寸。
老者这才敢用力呼吸,缓了片刻才接着说道,“若要解令妹身上的剧毒,必须再寻得另一件宝贝——丹矶子。”
“你是说,二十年前南疆三合寨丢失的镇寨之宝丹矶子?”男子开口问道。
“是,丹矶子是南疆圣池中蚌王经百年所生,性温且纯,能压制百毒。近日听闻丹矶子在大煜境内。老夫替你找到丹矶子配成药,我们过往纠葛一笔勾销,顾门主意下如何?”老者恢复了镇定神情,甚至有闲情逸致用手捻了捻胡须。
“听闻灵蜍散不宜久置,丹矶子又不过是传说之物,等找到了,怕是那灵蜍散已失了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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