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忘忧道:“子湘也信这些吗?”
“我不信,我爹也不信,”萧辞音抬起了头,半晌,声音低低的,“可我娘信。”
她的目光飘得很远,仿佛看向了遥遥无边的远方,沉吟道:“可惜我娘看不到我出嫁了。”
萧辞音将那枚小小的三角黄符握在手心:“我娘是北域人,信仰神灵,后来嫁给我爹之后,她每年都会长途跋涉,回到她生长的地方,去雪山供奉的神灵处替我爹求一道平安符。我出生后,她便和我爹一道前去,年年如此,从未间断。可她的神灵却没能保佑好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去世了。”
萧辞音起身,推开了一扇窗,云忘忧顺着她的目光望见了一个小花园。花园中央立着一座坟冢,修得工整雅致,看得出来有人细心打理,供台上堆满了时令水果和各色新鲜花卉。其中一束却已枯败得不成样子,显得十分突兀。
萧辞音怔怔地看着那座坟冢道:“我娘去世后,我爹仍旧每年去神山为我求平安符,每次回来时,还会带一束我娘家乡特有的花给她。辗转多日回来,那花早枯败了,我爹仍当个宝贝似的放在我娘坟前,蹲在那,半日半日地不肯走。”
萧辞音将平安符揣进了怀里,敛了神色,正正形容:“不说这些了,我娘在天有灵,一定会为我高兴的。”
云忘忧点点头:“子湘,你很幸福,有这些爱你的家人。”
萧辞音笑了笑,调皮地眨眨眼:“我找你,还有一件事。”
云忘忧不解,萧辞音道:“我们这边大婚有个习俗,新人拜堂见礼时需有两位缘喜人在侧,澄练那边嘛,有他的堂弟,但你看我,从小身边就没有什么闺阁密友,根本找不出个姑娘家做缘喜人,正好你们在庄内,我又只与你熟些,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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