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里确实凉快,虽然没有风,但是可能是由于大,大到遮天,知兮在亭子里饶了一圈,实在怪异的紧。
江厘看出了知兮的心思,因为这个亭子确实太大了。于是就解释说:“你之前说过,你住的瑞云阁是福地,”视线从湖面上转回来定在知兮脸上,“这个湖中当时有块巨石,你周岁那年,你爹请来了好些师父,想在湖中间造个亭子,有个京师来的师父,据说会看风水说是这石头是块顽石,要么炸毁,要么压制住。”
“怎么个压制法?”知兮倒是觉得很有意思。
江厘伸手摸了摸亭子中央那根粗柱子,上面提着几句道德经里的名言,叹了口气笑道:“那个师父是认准了你爹爹是个斯文人,信道教,崇尚自然,不会干炸石毁湖这种事,就是想诓你父亲修个大亭子,多讹点钱罢了!”古人在某方面,不如现代人精明,所以骗古人的钱真的很容易!
知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片刻又调笑道:“堂堂二品吏部尚书竟不如一个十二岁小儿有见识!”
江厘也笑了,脸色总算不那么难看了,还是有些红。亭子下,红栏杆,银色湖水,万里无云,有聒噪的蝉叫,却觉得寂静。
江厘本有午睡的习惯,往往此时困得死去活来,爬上竹编凉席就能睡着,此刻却觉得很清醒,又想起昨日之事,便更加清醒,咳嗽一声,警惕地看看四周,才开口:“弟弟你说,根据我们的道听途说,你觉得这个案子该从哪里入手才对?”
宋知兮看着江厘,微微调皮一笑:“哥哥这是考我呢,还是问我呢?”
“哪里算考!就是想知道你心中想法是否和我一致罢了,如果我俩想的一样,我觉得没准我们思考的方向就是正确的!”江厘神色竟多了几分认真,“这样可好,你在那块地上写下来,我背对着你也写下来,写完再看,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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