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自己具备的历史知识,西厂在成化十八年应该被废,这两年汪直却还是在作威作福,莫不是哪里出了差错?还是因为自己的到来,稍稍改变了历史轨迹?
或者有时候江厘一起出城游玩,极目远眺的时候,看着烟云笼着翠色,远处山的轮廓若隐若现,本是很平常的现象,现在看来却总觉得这个世界有些不真实,总想找出这个“楚门的世界”的破绽来。
莫不是平行世界?
罢了罢了,总不会真的一脖子吊死,只能在这个世界里好好活着。
江厘倒是专注,书法画工更加精湛,诗书文章张口就来,不仅在南京,在外头,也是小有名声。
冬天的一日,知兮在妙高楼外几个轿夫下棋,轿夫轮番上阵,输的一个比一个惨,正杀得酣处,苑内小厮们拥出来出来一个化了妆涂得艳丽无比的男优,一身鲜红色戏装,相貌气质样样精彩,雌雄难辨。
知兮一时恍惚,没见过化浓妆这么好看的男人,应该说也没见过化妆的男人,是孤陋寡闻了些。
轿夫们恭敬行礼,叫他“九爷”。
知兮手脚冻得冰凉,这声“九爷”倒是让他一惊,称“爷”当然不是指岁数够格,想来该是这个圈子里的一个人物。更惊的是,九爷见轿夫们围着这个十几岁的孩子,看了眼棋局,便泰然坐下了。
小厮又贴上去耳语,知兮听不明白,只听得几句,“东厂怠慢不得……耽搁……等着九爷登台,唱几嗓子……”。九爷却淡淡一笑,看着嘴型像是说了句:无妨。这一笑,知兮却明白,自己遇到对手了。
果然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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