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下完一局棋，棋面惨不忍睹，并没有想到能赢得这么容易。知兮忍着不瞧父亲的脸，心想：“父亲既然反常，那么会不会骂一句自己出尔反尔……”

        收起一颗颗棋子的时候，真的一句“不是说好不这样下的么？你竟然骗自己的爹爹。”从对面砸过来，知兮忍不住笑了。

        “其实重点也不是这局棋不是吗？”

        “别急着收，这局不算。我是听你说要以君子手法对弈，这才保全了实力，再来一局。”即使说这样没头没脑的话，父亲面瘫的脸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仿佛这个输了棋像孩子一样要求再来一局的人和自己一点一点关系也没有。

        接下来这局棋走得很慢，折父亲棋子变得也很困难，有时候还出其不意、十分拧巴地陷入僵局。本来之前棋局都是用一兵一枚大将夹逼父亲两枚大子迫使父亲要么同归于尽要么折一枚大子的美好局面，怎么这局反过来了？父亲棋风应该是几十年固化了的，为何紧挨着两局就能如此迥异？

        ……

        这局下来知兮心力交瘁，有些想不通瞧着空荡荡的棋面由衷赞叹：“姜果然是老的辣。”

        父亲眼里露出些许得意：“若是真的只是想赢，不瞻前顾后，不考虑布阵手法，其实下下来也蛮有意思的，父亲输了你这么长时间，自然还是多少有些体会的。”

        这个“有些”让知兮不禁替父亲脸红，猛地又将父亲与西西弗斯联想起来，其实是自己太畏手畏脚了，或许是自己并不算十分了解自己的父亲。

        “孩儿之前的那段‘认错论’其实改成‘认知论’要好得多，看来孩儿是多此一举了，父亲是能体会什么叫‘认知与行动’一致的。”这下棋子总算是收进抽屉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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