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父亲是个不懂得变通的老古板,知兮所说的“认知与行动保持一致”不是永恒不变,认知与行动不应该分割开来,二者相辅相成、互为表里,又不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毕竟一个念头不是永恒正确的,事物都是在不断发展变化。
这些观点在现在其实一清二楚,甚至都被当成了各种五花八门的毒鸡汤来用于各种场合。再也没有绝对正确的真理了。
但是这是在大明,这个时候朱熹的理学影响最大,格物致知理论也很盛行,知兮这般“知行关系”其实也是对朱熹的少许变通。在“知”“行”关系上,朱熹主张“知先行后”。
很多文人喜欢轻飘飘地泛泛而谈,最后却不能把想法落实到行动。这现象哪朝哪代都有,只是这个时候更盛,是以有很多“力不从心”“尸位素餐”的例子,当然不全是这套思想弊端的影响,这与这个压抑混乱的时代有关,加之落后的社会也限制了很多文人的发展。
想到这儿就很想拿个喇叭广播一下马克思的实践的重要性理论……又想多了。
想了乱七八糟的一堆破事,知兮终于转身取下墙上的那幅书法,鼓捣了一下暗格,取出来那些信件,按着通信时间与寄信人分了些类。做完这些,才切入正题:“父亲既是想过这样设局,为何设了局半途而废?”
“这么说,这些信件你全都看过了?”
额,这并不是重点吧,有好些都不止看了一遍。知兮挑出些早些的信件,父亲神色微微一凛:“你,这些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也没什么好再谈吧。”
“知兮只是觉得这步非常正确,实在没有想到过大学士商辂还有父亲曾经做过这样惊心动魄的事,没有再坚持下去故而觉得十分可惜,若是……”
“有什么好可惜的,这些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做的对还是错,局面现在也不受我们控制,我们又能怎么样?连一个西厂我们都对付不了,还谈什么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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