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的矮桌上还放着那条边缘绞着黑线的红色束发带,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这东西是不是江厘特意买来送给自己的,虽然算不上多么值钱宝贝,可是知兮就是很喜欢,是以开始便抬手取了这带子来简单绑一绑头发。
再支起铜镜子来照,发现其实这么折腾也没有显出什么娘气,倒是更加显出少年的青涩与慵懒来。不由心中一动,年轻英俊真好啊,即使人生成了局残局,翻手就能颠覆局势,身处苦海转身就能看见岸。
桌子上摆着一些书,当然也是江厘留下的,凑上看竟然是本《训蒙骈句》,原来瑞云阁里有不少讲韵律的册子,像《唐韵》《广韵》等等,过于生涩学术。这本的《训蒙骈句》知兮拿起来翻,翻着翻着就大吃了一惊!!当然不是被这本书的生动有趣、朗朗上口、意象丰富折服——里面竟然夹着几张银票!?
江厘当真是用心良苦了……可是自己如果还是像在瑞云阁时一样,十之□□就不会翻开这书也许明天就拿它垫桌腿了,银票也不直接给自己,而是夹在书里,是奖励还是鼓励自己好好读书??
不过想去随缘诗会,就得学写诗;真要写诗,还真得学学声韵。只是真的莫名羞耻啊……不过倒真是有点想好好学了。
“天转北,日升东。东风淡淡,晓日蒙蒙。野桥霜正滑,江路雪初融……”知兮拿着书在随缘林里信步逛着,正读着“一冬”,却是被一阵笑声打断。
扭头一看竟是阿开。
“阿开哥哥好兴致,这么早……来林子里散步?”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尴尬。
“之前你病了那些日子,阿开哥因为忙着半风坡那边的一些事情没来得及去看望你……”阿开微笑着说道,脸上有歉意,“前几日听说有朋友来看你然后听说你身子彻底大好,也不耍性子了,也很为你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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