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丑继续接道:“四哥哥是不是肺不好?九爷没去瞧病,第一次见你就听出来你有这毛病,是以那日你爹放火烧屋子那天被浓烟刺激到,加之前不久又落水后导致肺部有积水,才会晕倒。”
“那我是要多谢你替我引出我藏了这么些年的隐疾了?”知兮冷冷道。心里确实是佩服九爷的医术,说白了自己体质虽然有改变,但肺不行这种先天的缺陷是没法改变的,那日大火后,屋子还是有余烬,局部空气里的含氧量还是不足,是以没一会便缺氧晕过去。
阿丑听出了知兮话里面浓浓的火药味,也不问知兮究竟为何要来找他了,心虚地一言不发忍着上药带来的疼痛,虽然知兮的动作已经尽力轻柔了。
九爷便是一直半躺着,比上一次见的时候清瘦了不少,一双眼变得又大又亮,再瘦下去便是要活生生脱相了。脸上倒是也没什么波澜,虽然这段时间以来并不在南京,想必定是听说了南京第一世家的没落。
“你十岁那年,我去你府上唱过戏,那时候我比阿丑大不了几岁。”九爷语速这会子放的很慢,知兮一直在观察,想看清楚他身上哪里受了伤,却是没这个眼力,就说明伤的部位是着衣的……九爷也不像阿丑这样一言不合就脱衣服,到底是生分些,所以便是没动帮他上药的念头。
“哈哈,缘分啊,最近我在司里玩的还是蛮开心的。做人嘛,最重要的事情自然是开心,在家的时候总是要被逼着学这学那,晚饭前还必须得归家,来了司里反倒是没什么拘束。”这些调侃倒是不假,可是九爷是个“心比比干多两窍”之人,总是听出知兮的话里夹的枪带的棒。
“若是在司里呆的遂顺心意,日子便是多少有些盼头,原我是以为宋家三公子从小便被传为拯救世道的‘天选之人’,加之你远过旁人的天资与聪慧,总是要学而入仕的。”
九爷自然不会是会讽刺人、或是一定要言语上占上风的那种人,可是现在却是要存心怼回来,便是说明这话就不是说给知兮听的。
可是知兮确实没有听出这话的弦外之音,甚至没有入耳。
“咳咳咳咳咳咳……”没几个吐息的时间,九爷突然开始剧烈咳嗽,然后吐出一大滩淤血……彼时阿丑光着上半身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发呆,一时见这般情景也是不知道怎么应对,知兮离床近些,便是没多想就从袖子里掏出母亲分别之际送给自己的一方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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