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纯江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但,死也要拉追猎者垫背,如果在追猎者扑街之后自己还有点力气能爬回寝室,那就更好了。
她这样想,第五次终于站了起来,追猎者也是痛的厉害,血流满身,非常虚弱,她扑上去,追猎者居然被她扑倒在地,她的手在抖,肌肉的负荷太重,它在抗议了。
她的身体扭曲着,双手扭曲着,用剪刀,无声地在七厘米的伤口上乱扎,乱捅,在她杂乱,沉重,急促的呼吸声外,只有血肉被扎破的噗嗤声。
追猎者躺在地上,挥舞拳头击打着她,吼叫着,她连坐稳的力气都没有,被打的像沙包一样乱晃,但剪刀还在工作着。
在混乱间,在学校十点的明媚阳光下,在周围空无一人的某种静谧中,张纯江看到有透明的液体从他眼睛里无声地流出来,流出黑色的镜片,流在他蓝色的脸颊上。
张纯江的眼睛湿润了,她没有哽咽,也没有抽泣,但是泪水止不住地流出来,就像打开的水龙头一样,她的心酸透了。
他们还在相互攻击着,谁先死,谁就输了。
追猎者终于停止了动作,他的最后一个拳头打的张纯江又失去了意识,几秒后才逼着自己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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