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力越来越大,每前进一步都十分困难,金光不断轰击着长弦,无论吴亘还是咸江,都已是伤痕累累。长弦上明暗不定,有很多处已经暗了下去。
吴亘扫视一眼身后的咸江,不禁也是暗自心惊。咸江的长弦有一截已经完全黯淡,被金光扯下,向着头顶的海水中飘落而去。
咸江却并无半分反应,就如行于冲锋路上的将士,虽已肢体残损,却仍是义无反顾前行。这个人虽然是对手,但就冲这不畏死的劲头而言,吴亘还是颇为佩服其人。
罢了,吴亘扭动长弦,晦涩的益灵曲开始飘荡于海中。咸江心神一震,他听到了巍峨高山上雪水融化的畅快,听到了秋雨从黑檐滴落的幽怨,听到了青草钻出土地的惊叹,听到了雪压枝头树叶凋零的悲哀。
人世间的一切声音,一切情绪,好像都浓缩于这悠长的天籁中。
咸江在惊叹,在咆哮,欣喜的无以复加。益灵曲啊,作为一名魂师,他如何不晓得其中的珍贵。
修行多年,由于根基不牢,纵然魂力庞大,他也只是听得益灵曲的残篇断音,如今得以心悟如此神曲,怎不让他欣喜若狂,乐以忘死。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上师会对吴亘如此重视,早早布局,一路追踪。看着身下那愈发浓郁的金色,咸江知道,他可能撑不到彼处。若是放弃,他却是极为不愿。
人说朝闻道,夕可死,时间太长,闻之赴死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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