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种!他咬牙切齿地诅咒,老百姓们歌照唱,舞照跳,似乎病毒就是邻居家来的顽童,闹一场,终究是要离开的。且看运气……
他念叨着别人说过的话:大号流感,群体免疫,突然消失……还好我是无症状感染者,但是年纪在那里了,回家休息,自我隔离,唉,我好怕。
电视里说的话、邻居们说的话和医生们说的话在他脑袋中旋转着,徘徊着,摇摆着,他的呼吸越发地急促了,心跳得有些酸楚,好像一个单缸发动机拖着一部sedan行驶在乡间……眼睛一黑,他晕倒在了医院大门口。
当他从迷糊中睁开眼睛,一个护士正好从他身边路过,带着风,看见他苏醒,她上来安慰了他两句。
“为什么你不穿防护?”比蒙质问,“我们可都是阳性,只是没有症状而已。”
护士在口罩后面一笑,“我也是阳性,康复了。”她疲劳的目光中的微笑就像神祉对着儿童,宽容而理解,期待中有些欣慰。
护士走后,比蒙将眼睛挪开,这是一个大病房,同样躺在床上的病人好几个,都在玩手机。
一个男子看见比蒙张望着四周,就冲着他打了个招呼,“你的身体有器质性的毛病,所以才会晕倒,新冠不可怕,更多的其实可能还有体质和心理原因。”
比蒙根本不相信什么心理问题的说法,他做了个微笑的表情,不想再继续听此人说废话,于是去摸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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