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的万花楼,随着亦发深沉的夜色,越发的热闹起来——
三层镂空的围建方式,让一楼大堂除了宽阔之外,又得以向上,延伸至最高处。这一处,专供楼内演歌起舞用。但凡,到了歌舞起时,不管是人在几楼,只要依着栏杆,也能将这楼底的热闹瞧上几分。
今日里,楼底似乎又与往日有些不同。
原本,放置在堂内的桌椅被撤去了不少,只沿着墙角,在最外沿,虚虚的摆了数桌。不但,这底楼看热闹地围站了不少人,就连二、三层的围栏边也依了不少。
不用说,这为数不多的数张桌子,俨然成了抢手货。只是,正中位置的那一张,却依然空着。也不知,是专为哪位贵人预备的。
“两位尊客,这边请!”
不多时,一入夜便已在楼前候着的老鸨花娘,风花拂柳般拂开围观的众人,笑意盈盈地引着一行数人来了那空桌前。
那行人中,正中是一位圆领锦服的长须老者,另一位髡发左衽,看着打扮应是辽人。
临落座前,那花娘还特地殷勤地用丝帕擦了擦椅面,才满脸堆笑地退到一边。
在旁人对来人身份投来纷纷揣测的目光中,两人谦让了一回,才安然入座。只这一坐间,有那小厮,将早已备好的果盘、小食,陆续搬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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