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难熬之处在于天气冷且天黑得早。
现在不过才五点半,街道上就已经寥寥无人还相继开了路灯,璀璨的灯光顺着斑驳的墙壁一路照亮街道,在独自行走的舒逸阳身后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这个城市所有住了人的昂贵高栋商品房里都亮着温馨的暖黄色灯光,从透明的窗户里映出几幅家人和睦的笑脸,透过空气看时显得飘渺又遥远。她在寒风中像苍蝇般搓了搓手,心中无比艳羡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下个路口拐弯后又鬼使神差的走进了那家门前已经挂着“”标志的酒吧。
推门进去的时候大堂忽然齐刷刷迸射过来十几道带着质疑和凶戾的目光,视线如同凸透镜吸引阳光一样快速聚焦到舒逸阳的身上,被这些可怕的目光看得浑身一紧,女人僵立在门口,呆滞地对大堂里整齐站着的十来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嗫嚅道:“抱。。抱歉,我不知道还有这么多客人,我看外面挂着打烊的标志了。”
距离吧台右边不远的地方放着一张台球桌,此刻章莱正和一个浑身散发出冰冷气息的男人站在桌边打球,她白皙如玉的手里握着一根木质球杆,轻抬臂时球杆撞上台球发出清脆声响,干干净净“砰”的一声,隐约的回声在枯寂荒芜的夜色里听来万分刺耳。
站在她身侧擦球杆的男人应该是有些年纪了,但整个人还收拾得很精神,一点没有老年人身上散发出腐朽与迟暮之气。
男人花白的头发整齐地梳往脑后的方向,涂满了发胶的头发丝服服帖帖的趴伏在头顶,造型弄的是流行在时下年轻男性中的大背头。他像是完全没看到无故闯进来的女人,只转头笑着对身边的章莱说道:“章总已经在门口挂了打烊的牌子吗?”
笑容很冷,语气也轻佻。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一家已经挂了打烊牌子的酒吧,是不会有普通客人还往里闯的。这个女人现在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两个情况,要么她是酒吧的熟人,要么就是酒吧老板的熟人。
但是调酒师在她进门后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热络的情绪,那么第一种情况很顺利就可以排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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