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海吊儿郎当的坐在红木椅子上,一只脚翘得老高,见此情景哼笑一声,“那小孩儿的爸……的爹是那劳什子定国侯吧,我可听说了,他受老百姓的拥护可比你爹高多了,对于这位功高盖主的将军儿子,大约是下达了什么‘怕此病传染’所以不准接进宫吧,你问问你那去报信的下人,是不是一会儿就要接你回宫了?”
小公主瞪了她一眼,复又问那下人:“她说的是不是真的?父皇当真让你接我回去而要拒无乐哥进宫?”
这可苦了那仆人,幽怨的瞥了一眼墨海,点头哈腰道:“当、当然……不是。”
墨海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心道一声有意思。她只不过是根据一些蛛丝马迹不负责任的推测一番。比如前些天君清裴就没带她面圣,看那审讯室,虽然设施不齐,但桌子和椅子破损痕迹都很明显,想来君清裴没少做过私下审讯的事情。再比如她从店小二那里听来的八卦趣闻,君清裴早死的妻子正是当今史帝的妹妹。最后,便是中毒的君无乐迟迟没有得到太医院的救助。
推测的东西成了真,可不就有意思嘛?
到底是怎样的仇怨,才让皇帝连表面功夫都不做,直接表明态度,站在了定国侯的对立面?
君无乐的情况很不好,他也就比那些死去的人晚十来分钟中针,原本白皙俊秀的脸庞不久前染上了代表死亡的青紫,眼前也开始出现重影,严厉的父亲和早死的母亲的话轮番交替在耳边回响,但耳鸣严重,那些话犹如雾中花,听不真切。
短短数分钟,十二年光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这便是人们常说的走马灯?死前才能看见的东西?君无乐不甚清明的想道:自己这昙花一现的十二年,当真无趣至极,平生既无远大抱负,又无深刻执念,连一直追寻的东西都可有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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