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到那个时候。”君无乐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怎样富有歧义的话,只是墨海听不出来,还在自顾自地嘀咕。君无乐听着听着,忽的感到鼻尖传来一点冰冷湿意,抬头一看,一抹白色突兀的闯入视线,“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竟是这样快。
细小雪花纷纷扬扬,如同那夏日的飘絮,无所依托,只有坠入地面才是归宿。雪花甫一落到青石板上便化为一滴水,濡湿石板。潮湿水气顺着鞋底攀爬至肺腑,捣得肺腑间痒痒的,按捺不住的喷嚏便脱口而出。
“哇哦。”雪越落越快,不大会儿便在地面上垫起薄薄一片,见此,墨海发出一声赞叹,向前冲刺数米,多动症似的踹了一脚地面的雪,抖落了头上、肩上垫起的小片雪花,当她停下脚步时,雪花又慢慢垫了起来。“竟然下雪了。”
沾了人体温,雪花化得更快,墨海的肩膀处不多时便濡湿一片,她却浑然不觉。
“你等等。”君无乐叫住她。在墨海不解的目光下把装着冬枣的纸袋塞到她怀里,然后解下披风,微微垫脚给她披上。
“披上吧,这样暖和些,”说着,君无乐接过纸袋,自然的拉起她的手,“走了,回去吧,雪只会越来越大。”
墨海无言的凝视被握住的手,默认了他的做法。
果真如君无乐所说,两人回到侯府不久,雪便骤然撕开了温柔和善的伪装,露出其残暴的本质来。从莹莹一点的雪花变为豆大冰块的冰雹也不过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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